Pual Ekman的六大发现、谎言检测与《Lie to me》

我的六大发现

来源：https://www.paulekman.com/blog/my-six-discoveries/

一位科学家，六项发现，五十五年的积累（1955-2010）

第一项发现：非语言行为提供准确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并不难懂；大多数人可以毫不费力地从中提取至少一些信息。

现在可能让人感到惊讶，但在我开始研究时，普遍的共识是，基于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的判断充其量只是刻板印象的来源。临床医生知道这点，但学术界并不如此。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的主席，后来成为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负责人，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批评我浪费时间研究非语言行为。他问我是否读过相关文献，难道我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浪费时间吗？

我的第一篇出版物记录了普通人通过观察非语言行为 —— 无论是否听到伴随的言语 —— 所做的某些判断的准确性。我开始分析那些得出完全相反结论的文献，解释这些错误是如何导致错误结论的。我在 1972 年出版的第一本书《人类面部的情感》（Emotion in the Human Face，ISBN 9780080166438）重新分析和重新诠释了过去六十年关于非语言行为的研究。

第二项发现：存在肢体失误，它们泄露了被压抑的信息。

这是一项发现，而不是像第一项那样的证明，它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并且是在我的第一次实验中发现的。我设计这个研究是为了验证非语言行为是否能够反映两个人互动中的情感氛围。我安排心理学系主任批评我的同学，一次一个人，并在几分钟的压力下，随后表扬他们在应对这些攻击时的反应。因此，我获得了在非常不同情感情境下同一个人行为的样本。

我的一位同学给那位教授做了一个 “竖中指” 的手势；她没有像通常做的那样将手指竖起 —— 这种做法通常是在故意做这个手势时采取的，称之为 “展示位置”—— 而是将手指放在了她的一条膝盖上。她后来否认做了这个手势，尽管承认自己当时有这样的情感。教授说他没有看到这个手势，并对我所说的表示怀疑。当他们看到我拍摄的面谈证据时，他们俩都感到很惊讶。从那时起，在我一系列探索揭示谎言的行为线索的实验中，我发现肢体失误是最有价值和最可靠的线索之一。它的缺失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好；就像其他欺骗的行为线索一样，正是它的出现才具有意义。

第三项发现：某些面部表情的情感具有很强的普遍性证据。

当我开始这项研究时，我并不在乎是否能找到普遍性的证据。无论是反对者还是支持者，都没有超过轶事性证据。我意识到这是解决一个非常古老且重要问题的机会，但为此争取的时间已经不多。这项研究的证据必须在那些视觉上隔离的群体中寻找，这些群体不可能通过接触媒体或外部人士来学习面部表情的含义。我不得不在 1967 年和 1968 年前往新几内亚的高地，去找到这些人。两年后，外来者和西方媒体的接触开始增多，但我已经获得了我和大多数科学界认为的关于六种情感表情普遍性的决定性证据：愤怒、厌恶、快乐、恐惧、悲伤和惊讶。我未能研究蔑视表情，当时并未预料到（尽管现在我知道）它会有一种普遍的面部表情。

第四项发现：可以制定一种全面且客观地测量所有面部动作的方法：面部动作编码系统（FACS）。

当时对于面部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也没有一种全面且客观的面部动作测量方法。曾经提出过一些方法，但它们将描述和解释混在一起；例如，咧嘴、微笑等。没有人知道，或许也没有人在乎，一个人能做出多少种不同的面部表情，哪些表情与一个人的情绪状态相关。在 1971 年尝试通过一个快捷的测量工具（面部情感评分技术，FAST）失败后，Friesen 和我花了六年时间开发了一个基于解剖学的全面工具 ——FACS，用于客观测量面部肌肉可以产生的任何动作。

第五项发现：虽然可以通过非语言行为检测谎言，但大多数人无法做到这一点。

在研究了面部表情和欺骗之后，我想知道别人是否能像我一样看出谎言。我们向来自不同职业群体的超过 15,000 人展示了视频样本，内容是人们在威胁惩罚下撒谎和说真话。最终，我们发现，只有少数人能够准确地区分谎言和真话。唯一的例外是美国特勤局的成员；作为一个群体，他们的表现好于随机猜测。在其他职业群体中，唯一的差异是执法人员和精神科医生的信心较高，但准确性并没有提高。在我对如何观察和倾听的培训下，并通过练习这些技巧，大多数人能够做出比随机猜测更准确的判断。

第六项发现：一些自愿做出的面部表情可以产生情绪的生理反应。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发现非常稳健；通过做出我们研究中发现的普遍面部表情（如愤怒、恐惧、厌恶和悲伤），我们每个人都引发了不同的自主神经系统（ANS）活动模式。根据杜谢纳的建议，做出他认为是愉悦表情所必需的两个面部动作（颧大肌和眼轮匝肌外侧部分；在 FACS 术语中：6+12）并没有引起自主神经系统的显著变化，但却产生了在其他愉悦感研究中观察到的中枢神经系统（CNS：脑电图 EEG）活动。情绪评估理论家曾一度主导了情绪研究，他们认为情绪并不是真正产生的，只有生理变化产生，尽管大多数受试者表示，当他们做出规定的面部动作时，确实感受到了情绪。

谎言检测的信息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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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撒谎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如果你想揭穿一个撒谎者，可以关注几个信息渠道。这些包括：撒谎者的话语、声音提示和语调、肢体语言、手势以及面部表情和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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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记住，并没有单一明确的谎言迹象，而是可以在这些不同的口头和非口头交流方式中寻找各种线索。

撒谎者的话语

在所有提到的信息渠道中，撒谎者往往最小心选择自己的话语。当准备撒谎时，大多数撒谎者会仔细考虑自己要说什么。然而，粗心、健忘或口误可能通过话语暴露撒谎者。

虽然我们都知道言语可以撒谎，但我的研究发现，人们通常会相信他人所说的话，且常常被误导。我并不是说话语可以完全忽视。人们确实会犯口头错误，这些错误提供了泄露和欺骗的线索。即使没有明显的错误，口头线索与肢体语言、面部表情以及声音提示之间的矛盾，也常常能暴露谎言。

撒谎者的面部表情

面部通常是第二个最引人注目的信息渠道。这是因为面部是情感表达的主要部位，并且与声音一起，它可能告诉听者说话者对所说内容的感受。尽管这并不总是准确的，因为面部表情有时通过情感面具掩盖真实感受。

虽然撒谎者可能意识到面部是一个有价值的信息来源，但很少有人意识到面部表情的变化，直到这些表情变得非常明显（宏观表情）。与言语不同，面部直接与大脑中与情感相关的区域相连，使其成为一个丰富的信息来源。

面部表情是一个双重系统，包括有意选择的表情和自发产生的表情，有时人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出现的表情。当人们撒谎时，他们最明显、最容易看到的表情 —— 通常也是人们最关注的表情 —— 往往是虚假的。这些表情的微妙迹象往往没有被察觉，而隐藏情感的短暂暗示通常会被忽略。

自主神经系统（ANS）的变化也可以在面部体现出来，如脸红、脸色苍白和瞳孔扩张。这些变化是无意识的，当情感被激发时就会发生，且非常难以抑制，因此它们可以是非常可靠的线索。

面部泄露的最有帮助的来源之一是微表情。这些表情快速出现，能完整地展示隐藏的情感，但通常会被错过。通过练习，任何人都可以学会通过我们的在线培训工具来解读微表情。你也可以在这里测试自己解读微表情的能力。

撒谎者的身体和声音

与言语和面部表情所受到的关注相比，肢体语言和声音线索通常不会受到同等的关注。这为谎言检测者提供了额外的、潜在有价值的信息来源，因为撒谎者可能不会对这些方面进行过多监控。

像面部表情一样，声音也与大脑中涉及情感的区域相连。当情感被激发时，声音的语调和质量会发生变化，掩饰这些变化非常困难。

身体也是泄露信息和欺骗线索的良好来源。与面部表情或声音不同，大多数身体动作并不直接与涉及情感的大脑区域相连。隐藏身体动作可能比隐藏面部表情或声音的变化要容易，但大多数人并不会这么做。人们很少因其身体动作所透露的信息而被追究责任。身体泄露信息是因为它经常被忽视。每个人都太专注于观察面部表情和评估言语。

身体动作中的一个失误，称为象征性失误，有时可以是欺骗的可靠线索。

自主神经系统（ANS）也会在情感激发时引起身体的一些明显变化：例如呼吸模式、吞咽频率和出汗量。这些由自主神经系统驱动的身体线索很难控制，并且可能揭露出欺骗行为。

欺骗检测

来源：https://www.paulekman.com/deception/deception-detection/

什么是欺骗检测？

欺骗检测是指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诚实和可信的调查实践。这通常是通过考虑某些行为和生理线索，以及更广泛的背景和情境信息来确定的。

什么方法被用来检测欺骗？

虽然历史学家并不完全确定欺骗检测的起源和时间，但很明显，人类几百年来一直在努力弄清楚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撒谎。

幸运的是，这些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初从非科学的测试（如塞勒姆女巫审判）转向更具生物学方向的测试（如颅相学和笔迹学）。如今的欺骗检测通常结合了行为心理学（如人类观察）和技术（如测谎仪和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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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曼博士（Dr. Ekman）在欺骗检测领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面部和身体中的情感非言语沟通。

欺骗检测的挑战

没有单一、明确的谎言迹象；没有任何肌肉抽搐、面部表情或手势可以绝对确定一个人在撒谎。因此，大多数现代欺骗检测方法依赖于多种方法来收集、分析和解读情感和生理数据。

然而，任何收集到的数据仅仅揭示了可能与欺骗相关的情感线索，而这些线索可能与欺骗并无直接关联。例如，在面试过程中，出汗的手掌可能表明面试者害怕被揭穿资格上的谎言。或者，出汗的手掌可能表明他们担心面试官不相信他们的资格，尽管他们的简历完全诚实。也有可能他们的手掌出汗是因为担心其他事情，比如家里有生病的孩子。

在高风险情境下，人们出汗的手掌可能有很多不同的原因。要确定真正的原因，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和分析。跳到结论虽然很容易，但可能对所有相关人员造成伤害，必须避免。

测谎仪真的有效吗？

测谎仪与检测行为背叛的原理相同，它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测谎仪并不能直接检测谎言，只能检测情感的迹象，因此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谎言的表现是什么样的？

许多可观察到的迹象与撒谎有关，但并非每个人都会表现出这些迹象。这些信号的缺失并不意味着一个人诚实，但它们的存在，尤其是在多个信号同时出现时，往往暗示潜在的欺骗行为。

在欺骗检测中，一个宝贵的方面是首先建立一个 “基线”—— 即被认为是该个体 “正常” 的行为。行为欺骗检测的基本过程涉及寻找能够表明某种变化或偏离该基线的线索。这些线索可以通过多个不同可观察渠道的 “热点” 来发现，比如：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声音、语言风格和语言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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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热点？

埃克曼博士创造了 “热点”（hot spot）这个术语，指的是某些迹象表明事情不对劲；要么说明没有把整个故事说清楚，要么故事的细节被篡改。热点标志着某种情感或认知压力，然而，重要的是，它们并不能揭示具体原因。要验证你的假设，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和考虑背景。

典型的热点包括：

偏离基线（例如，一个平时很健谈的孩子，在被问到打破的花瓶时，异常安静）

口头传达和非语言表达之间的短暂冲突（例如，一边向某人保证自己对他们不生气，一边却紧咬下巴、提高嗓音）。

欺骗的面部线索

微表情

在撒谎时，面部通常包含两种信息 —— 撒谎者想要表现的和撒谎者想要隐藏的。通常，这些隐藏的情感会以微表情的形式泄露出来，微表情是一个短暂（半秒或更短）的、不自觉的面部表情，揭示了真实的情感。

尽管埃克曼博士提醒道，单一的微表情或泄露的瞬间并不能提供撒谎的确凿证据，但微表情是监测一个人是否不诚实的最有效的非语言行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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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表情

任何情感表达都可以被伪造和 / 或用来掩盖其他情感。在所有情感中，研究表明，常常伪造的情感面部表情是非对称的。有些真实的表情是非对称的；只是大多数不是。

在恐惧或悲伤时，一个情感被伪造的线索是缺乏可靠的额头表情。

一个幸福表情是虚假的关键线索是在微笑时眼部肌肉没有参与。当眼部周围的肌肉（眼轮匝肌外侧部分，拉丁语为 orbicularis oculi pars lateralis，FACS术语为 AU 6）没有动作时，就可以区分虚假的微笑和真实的微笑。这种差异有时很难辨认，而且大多数时候，我们很容易被虚假的微笑所欺骗，这也可能解释了为什么它是如此常见的情感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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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撒谎检测者绝不应该仅仅依赖单一的欺骗线索；必须有多个线索。面部线索应该通过声音、语言或身体的线索来确认。即使在面部内部，任何单一线索都不应被解读，除非它重复出现，并且最好能通过另一种面部线索得到确认。

为什么埃克曼博士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人类测谎器？

埃克曼博士无可争议地是人类情感和非语言表达领域的领先专家。他在这两个领域的研究与欺骗科学有着内在的联系，因此他在欺骗领域也积累了大量的洞察力和专业知识。

然而，埃克曼博士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测谎器，他表示任何人都不可能完美掌握测谎的艺术。他提倡通过更多的技能和数据，我们可以更有把握地做出判断，尽管重要的是要记住，我们永远无法以 100% 的准确度确定某人是否撒谎。

尽管埃克曼博士拒绝 “人类测谎器” 这一称号，但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仍然称他为这样。作为咨询专家，埃克曼博士与世界顶级安全和反恐机构密切合作，包括 FBI、CIA 和 Scotland Yard。他的专业能力甚至吸引了好莱坞高层，促成了热门电视剧《Lie to me》的诞生。

为了防止政府或私人机构垄断这项知识，埃克曼博士将他的研究成果转化为面向公众的在线培训工具。

《Lie to me》

来源：https://www.paulekman.com/projects/lie-to-me/

埃克曼博士与 “莱特曼博士”

埃克曼博士曾担任电视剧《Lie to me》的科学顾问。他分析并批评了每一集的剧本，并向演员和工作人员讲解了欺骗检测的科学原理。

剧中的主角卡尔・莱特曼博士（Dr. Cal Lightman）在某种程度上是以埃克曼博士为原型创作的。电视剧《Lie to me》的许多情节都参考了埃克曼博士的亲身经历。

虽然埃克曼博士的研究对莱特曼博士这个角色有很大影响，但莱特曼个人的特征并不是基于埃克曼博士的。例如，莱特曼是英国人，离过婚，并且与唯一的孩子关系紧张。而埃克曼博士是美国人，已婚超过三十年，并且与他的两个孩子关系良好。